物道君语:
这个冬天,当你在某株梅前驻足,不妨问问自己:我爱的,究竟是花,还是那朵一直开在心底、却未曾命名的自己?
这个冬天的梅花,终于开了。
南京、杭州、苏州......又一次成为人们魂牵梦萦之地,不少人扛着长枪短跑驻足梅下,或闻到、或拍下,梅最动人的一缕魂魄。
不过,看花人不知,当目光触及枝头那一刻,相认的不仅是花的姿态,更是自己灵魂的模样。
梅之性情,原是我们内心深处那枝未被命名、却始终生长的花影。岁寒深处,我们终将与最像自己的那枝梅重逢。 你喜欢怎么样的梅花,就有怎么样的性情。
有人爱那全然舒展的梅,每一瓣都开到极致,整个生命都在雪地里燃烧,毫无保留,毫无退路。
那是冬天全部的成全,是寒意彻骨后迸发的生命宣言。爱这样梅花的人,骨子里藏着盛夏。他们总是先掏出整颗心来待人,用毫无保留的热情去爱,用奋不顾身的勇气去活。
他们的世界爱憎分明,像那盛放的梅,宁可在极致的绚烂中凋落,也不愿在畏缩的半开里苟全。 这样的人生永远炽热、永远掷地有声。
图|动脉影 ©
有人偏爱将开未开的梅,星星点点像山水漏掉的心跳,香气一缕一缕,只让静心的人闻到。开不多时,寻梅的意趣能达顶峰。
正如悄然望见远山一树,几点淡红如天地初醒时揉开的胭脂。王阳明说:“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
半开之梅,恰似这一念心动的具象,等待一双懂得含蓄的眼睛,来确认自己存在的意义。
爱此梅者,多是心思细腻之人。 他们擅长在沉默中听见回响,在留白处看见丰盈,与人交往如品佳茗,重质不重量,贵在相知。他们的深情是溪流,静水深流,绵长不绝。
图|动脉影 ©
更有人独爱花落之后的枯梅,褪尽铅华,只剩铁画银钩的枝干,在苍茫天地间划出凌厉而清瘦的线条。
就像北宋画梅,尤重“疏影横斜”,所求不在花色,而是经过风霜淬炼的骨骼。
爱枯梅的人,往往经历过生命的寒冬。 他们懂得绚烂易逝,唯风骨长存。
元代画家王冕题梅:“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这“清气”,便是枯梅所代表的剥离浮华后的本真,一种无需外物证明的自我确认。
与这样的人相交,初觉冷峻,久处方知,他们的温度不在言笑,而在危难时那声沉默的支撑,在浊世中那份不改的坚守。
图|蒽子 ©
还有人钟情雪覆之梅,红白相侵,彼此成就。雪因梅而有了灵魂,梅因雪而愈显精神。这份美需要严酷的成全,是绝境中的相互映照。
爱此境者,骨子里带着一丝悲剧性的浪漫。他们相信最美的花开在悬崖,最深的情生于绝境。
这并非消极,而是一种深刻的清醒。认清世界冰冷的本质后,依然选择用全部的热忱去拥抱、去绽放。 雪中之梅,即使周遭严寒彻骨,依然要以最美的姿态,完成属于自己的花期。
与这样的人同行,你会看见生命在压力下如何迸发惊人的美感,懂得孤独如何滋养出最饱满的灵魂。
图|动脉影 ©
看梅如镜,照见心性。
无论你爱哪一枝,那都是你灵魂的延伸,是你与世界对话的姿态。
全开之梅教会我们绽放的勇气,半开之梅提醒我们含蓄的智慧,枯梅之骨赋予我们坚守的力量,雪中之梅启示我们于绝境中开花的可能。
这个冬天,当你在某株梅前驻足,不妨问问自己:我爱的,究竟是花,还是那朵一直开在心底、却未曾命名的自己? 愿你找到属于你的那枝梅,并活成它的样子。愿你无论盛放还是含苞,无论凌雪还是独立,都带着独一无二的、无可替代的美。
图|动脉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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