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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街头出现尴尬一幕:楼道、桥下、绿化带…塌陷的床垫、弹簧外露的沙发深夜出现,上 ...

2026-4-27 10:21| 发布者: 如风

摘要: 在消费品以旧换新政策持续推进的背景下,上海居民更换家具家电的需求不断释放。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道现实难题——旧家具该往哪儿去?床垫、沙发、衣柜等大件垃圾体积庞大、搬运困难、处置成本高,不少市民在实际操作 ...

在消费品以旧换新政策持续推进的背景下,上海居民更换家具家电的需求不断释放。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道现实难题——旧家具该往哪儿去?

床垫、沙发、衣柜等大件垃圾体积庞大、搬运困难、处置成本高,不少市民在实际操作中面临“投放无门、清运不便、收费不一”等困扰。记者走访发现,一些被淘汰的旧家具甚至在夜间被悄悄丢弃到公共空间。

一件旧家具,从家中到“流浪”街头,不仅影响城市环境,也折射出大件垃圾处置体系在投放、收运和服务衔接中的多重堵点。

夜幕下大件垃圾“流浪”街头

入夜,霓虹闪烁,城市一片繁华。然而,另一番景象也在夜色中悄然上演:破旧塌陷的床垫、弹簧外露的沙发、掉漆开裂的衣柜,被人趁着天黑抬到路边,随意丢弃在人行道、绿化带与闲置空地上。

记者夜间沿街走访,在多条路边都能看到被随意丢弃的大件垃圾。

近日晚上十点多,沪太路车流逐渐减少。记者沿路走访,在多个小区门口、公交站点旁和支路交叉口,都能看到被随意丢弃的大件垃圾:双人床垫、破旧沙发被扔在非机动车道边,表皮撕裂、海绵发黑,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这种基本都是居民晚上偷偷丢的。”一位沿街商户告诉记者。

居住在沪太路周边的居民此前也在夜间的路边发现了不少大件垃圾。

类似场景并非个例。闵行区莲花路地铁站出口不远处的桥下空间,原本的一小片绿地被一张布满污渍的旧床垫占据,周边散落着塑料袋、饮料瓶和纸屑,一到阴雨天气便积水发潮,逐渐演变为卫生死角。而在宝山区业绩路靠近锦秋路的交叉口,临近人行道的闲置空地更是成了大件垃圾的集散地,床垫、床架层层叠叠,越堆越高,远远望去宛如一个小型垃圾场。一名环卫工人告诉记者,这类垃圾体积大、分量重,清理一次往往需要多人配合,“刚清走没几天,又会有人丢”,反复清理成为常态,不过近期该地块已开始补种绿化,情况可能会有所缓解。

大件垃圾随意丢弃的情况并非个例。

不仅在街头空地,小区内部同样难以幸免,楼道转角、消防通道、地下车库拐角、单元门入口,都可能成为大件垃圾的“临时落脚点”。不少市民通过市民服务热线反映,小区里常常出现不知来源的旧床垫、旧沙发、旧柜子,不仅占用公共空间、影响通行,还堵塞消防通道,埋下安全隐患。

在巨鹿路、富民路、长乐路等街区,这一问题也频繁出现,甚至还引发了年轻人夜间“捡家具”的打卡热潮。社交平台上,有不少社群会实时分享上海街头哪里有被丢弃的大件垃圾。有人觉得新奇,把它当作一种“城市探索”。但也有市民直言,这样的场景出现在热门街区,“多少会影响海内外游客对城市的第一印象”。

社交平台上有不少帖子会实时分享上海街头哪里有被丢弃的大件垃圾,网民称之为“stooping”(把废弃物品捡回来循环使用)。

而这些行为的背后,恰恰暴露出大件垃圾无处可去的现实困境。事实上,这些被随意丢弃的旧家具并非毫无价值,床垫中的金属弹簧、木质家具的板材,本可通过拆解实现资源化利用,被遗弃在街头既浪费了资源,也加重了城市管理负担。

那么,这些本应有序回收的大件垃圾,为何会频频流落街头?市民在实际处理过程中,究竟卡在了哪一步?

丢弃手续多、搬运麻烦

按照现行标准,大件垃圾通常指重量超过5千克、体积超过0.2立方米或长度超过1米的废弃物品,包括床垫、沙发、衣柜、餐桌等。这类垃圾不同于日常生活垃圾,需经过拆解后才能进行资源化或无害化处理。

但在现实生活中,这些本有明确去向的大件垃圾,却让不少市民在丢弃时感到无从下手。

“小区垃圾厢房不收大件垃圾,问物业、居委会,也说不清楚具体怎么处理。”家住浦东康桥的吴女士,最近正因处理旧床垫而烦恼。她跑了几个地方,都没找到可以投放的点位。“其实这个床垫还能用,就是有点塌了。”她也尝试在二手平台挂出“免费自提”,但“大家都嫌麻烦,不愿意来搬”。在“留着占地方、扔掉又麻烦”的两难之间,她只能暂时搁置更换新床垫的计划。

记者也在所居住的小区内体验了一次大件垃圾的处置流程,小区内有一处标注为“毛垃圾处理点”的场所,可以看到内部堆放着床垫等大件物品,但垃圾房的保洁人员却称:“这里只收装修垃圾,日常生活的大件垃圾不能投放。”

小区内“毛垃圾处理点”场所只收装修垃圾,日常生活的大件垃圾不能投放。

小区内“有点位却不能用”,那是否可以通过官方的回收渠道解决?记者随后通过市民热线联系到陆家嘴街道辖区内的可回收企业。负责人丁经理表示,公司主要承接单位订单和小区集中清运,“一般不接个人零散业务,建议由物业统一对接”。记者只得转回小区物业寻求帮助,物业工作人员表示需要业主先到居委会报备登记、开具相关证明,再自行将床垫、柜子等搬运至指定菜场的点位,同时也要支付拆解费用。“手续多、搬运也麻烦”,连物业工作人员也坦言,更现实的做法是“直接付费找人上门处理”。

这种“想扔却无门”的情况并不鲜见。理论上,居民可以将大件垃圾送至小区或社区的临时堆放点,但现实中不少小区并未设置相关点位,或点位长期关闭、用途不清。与此同时,城市层面的中转站、拆解点大多只对签约清运企业开放,不接受个人直接投放。有市民曾自行将旧床垫运至中转站,却被告知“只接收指定清运公司运送的垃圾”。这意味着,居民即便愿意自行处理,也往往难以找到合规入口。

“扔不掉”的问题尚未解决,收费上的困扰又接踵而至。记者走访发现,大件垃圾清运费用在不同小区、不同渠道之间差异明显,缺乏统一标准。市民洪女士就表示,此前她在四川北路街道的老小区居住时,大件垃圾无需额外付费;而搬入新小区后,她将家中的废弃沙发放入垃圾站,却被清洁工要求现场缴纳清运费。由于事前未见收费公示,洪女士当场质疑,“不是不愿意付钱,是希望能够有明确清晰的收费标准和流程。”

在市场上,一套更为灵活但收费也更不透明的“代扔服务”同样存在。一名从事上门代扔垃圾清运服务的个体人员告诉记者,收费多少主要取决于搬运和拆解的难度,“有没有电梯、楼层高不高、东西大不大”。记者多方询价发现,同样一个床垫,有人报价128元,也有人要价250元,价格差异明显,缺乏统一标准。

线上平台有不少“代扔服务”,有些宣称免费上门,但实际上仍需收费处置,且回收去向不明。

而在看似混乱的价格背后,也存在现实成本压力。普陀区环卫管理中心副主任丁杰表示,大件垃圾回收价值有限,“比如,一个席梦思床垫,拆开后里面的钢制弹簧可能只值几块钱,但单独收运一个床垫,人力物力成本却要几十元”,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市场主体的参与积极性。

为解决市民大件垃圾处置难题,上海部分区域已开始探索创新举措。比如,多区上线了“运清爽”垃圾运输小程序,并接入随申办平台,方便让市民线上预约、一键清运。

但从实际使用体验来看,这一公共服务距离“好用、易用”仍有一定差距。首先是在操作层面,部分用户反映小程序在地址录入、页面切换等环节存在卡顿现象,影响使用流畅度。

此外,目前非装修场景下的大件垃圾清运服务仅在部分区域开展试点,主要集中在宝山区、徐汇区、虹口区等地,尚未实现全市覆盖。例如,将定位设置为浦东新区时,小程序页面只显示装修垃圾处理入口,需填写装修相关信息才能继续操作,而日常生活产生的大件垃圾并无明确选项。

即便在试点区域,服务呈现方式也不尽相同。记者分别定位不同区域进行体验发现,在宝山区,小程序中“无废管家”仅显示为一家环境管理公司名称,未提供具体联系方式和预约表单。有市民反映难以据此找到对应清运渠道;而定位在徐汇区,则可以看到较为完整的信息,包括联系人电话及基础收费标准等,服务路径相对清晰。

非装修场景下的大件垃圾处理渠道仅在部分区域进行试点,并未覆盖全市区域。

负责徐汇区田林街道大件垃圾回收服务的无废管家刘君杰介绍称,该街道的居民可通过小程序拨打辖区内负责人的电话预约上门清运,床垫、沙发等大件垃圾均有明确标价:“组合沙发处置费约200元,搬运费60元;2米床垫处置费160元,搬运费60元。”他表示,费用主要包含搬运、现场拆解和末端处置环节,收运后的垃圾将统一运往郊区进行集中处理。

不过,许多居民并不了解这一渠道,其使用率仍然有限。“很多居民还是习惯找个体代扔的渠道,觉得更便宜。”刘君杰坦言,但个体渠道也存在隐患,“有的个体代扔团队只是把能卖的卖掉,剩下的随意丢弃,反而带来二次污染”。

当投放渠道不清晰、处理流程不顺畅、收费标准不透明,多重因素叠加之下,一部分市民最终选择了最省事、也最不规范的方式——偷偷扔。在一些社交平台上,甚至有人总结出偷扔大件垃圾的经验:将大件垃圾丢到路边绿化带、街角空地,或先堆放在楼道,再以消防隐患为由投诉,倒逼物业清理。这样的“捷径”看似解决了个人问题,却将成本与风险转嫁给了城市管理系统,也让大件垃圾乱丢弃现象愈发频繁。

处置困局如何破?

事实上,上海对于大件垃圾的处置并非没有相关规定。早在2021年,相关部门就发布《关于加强本市装修垃圾、大件垃圾投放和收运管理工作的通知》,将大件垃圾区分为装修产生和日常生活产生两类,并明确后者有四类合规投放渠道:小区内指定堆放场所、专用回收箱、临时交付点,以及由居民自行运送至区绿化市容部门或街镇设立的拆解处理场所。

大件垃圾分为装修产生和日常生活产生两类,并明确后者有四类合规投放渠道。

“关键还是信息不对称。”有业内人士直言,虽然政策已经明确了投放路径,但大多数市民并不知道离自己最近的拆解点在哪里,也不清楚小区是否设有合规堆放点,更谈不上了解预约方式和收费标准。记者走访发现,这些信息很少在小区公告栏、垃圾厢房、社区微信群或公共服务的小程序中被清晰公示。市民往往是在真正需要处理大件垃圾时,才发现无从问起。

与之形成反差的是,市场端并不缺少参与主体。清运企业、个体回收人员、二手平台、再生资源回收点等各类渠道数量不少,但由于缺乏统一标准和有效衔接,整体呈现出“各自为战”的状态:有的只接整单不接散单,有的临时报价随意浮动,有的在回收后随意倾倒,甚至造成二次污染。

正因如此,城市的公共服务更应统一标准、搭建平台,把物业、清运企业和回收渠道有效串联起来。上海市普陀区的探索,就提供了一种相对清晰的路径。“我们辖区对大件垃圾在收费上参照生活垃圾模式,即对居民不收费,清运费用由区绿化市容局统一托底承担;在清运方式上,则参照装修垃圾管理。”丁杰介绍,普陀的居民区设置了大件垃圾堆放点,由物业负责日常管理,居民只需按要求投放,后续由物业通过统一系统预约清运企业,费用则由政府向清运企业支付,这一模式实施后,辖区内随意丢弃的现象明显减少。

不过,这样的探索仍有待在更大范围内推广。多位业内人士建议,下一步,可以从几个关键环节入手:在社区端进一步压实物业责任,让大件垃圾有固定、清晰的投放入口;建立统一的价格公示机制,让收费明码标价、有据可查;加快建设全市统一的预约平台,提高服务的可达性和便利度;同时对清运市场进行规范,引入企业白名单制度,减少无序竞争与违规处置。

当投放有门、收费有据、流程有序,一件旧家具无需在深夜“流浪”,城市服务的“最后一公里”才能真正被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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