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米的高空上,人类的眼睛能看见什么?
作为原空军八一跳伞队队员,五年间跳伞1200余次的薛玉娇,她的回答既浪漫又实在:“天气好的时候,能看见地球圆润的轮廓线从白云里穿过,环顾左右是一望无际的白茫茫,飘不出去。”
经历过高空强风冲击的情景,也体验过800米极限开伞的惊险……退役后,她加入浙江长龙航空,成为一名女子航空安全员。虽然换了岗位,但“风险”依然常伴左右。为守护航班安全保障常态运转,薛玉娇开启了新的旅程。
薛玉娇跳伞图片 受访者提供
不同于传统温柔娴静的女性形象,这位00后女子航空安全员展现了敢想敢拼敢做的新时代女性风采。
三八妇女节,我们走近不寻常的她。
站在拳击训练场上,薛玉娇的眼神变得凌厉。一声闷喝,红色的拳击手套向前一勾,脚下快移,卡住男性同事的大腿,顺势把他摔倒在地,地面随之传来一声重响。
从未接触过拳击的记者团队,也被这种近身格斗的紧张氛围所调动,神经绷紧,掌心有汗。
薛玉娇 杨晓轩摄
拳拳到肉的训练只是这位2002年出生的女孩的日常。除了近身格斗,她还需靠引体向上等训练强健体魄。长期的训练,薛玉娇积累了不少记录:连续引体向上52个,负重深蹲90公斤,平板支撑5分钟。
“她引体向上的标准程度、连续性,把不少男同事都比下去了。”看完薛玉娇的训练动作,浙江长龙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空保部猛龙特勤组工作人员连连点赞,“薛玉娇作为旗下女子特勤小组成员,2023年加入以来,一直很能吃苦。原空军的身体素质和职业素养,也让不少同事都相当佩服。”
薛玉娇 杨晓轩摄
在飞机上,薛玉娇穿着工装,谨慎地审视着舱内每一处布局。
“如果出现一些意外情况,比如乘客吵架过于激烈影响到其他客人,或者突然有乘客情绪激动突然发难等,我们要第一时间控制局面,以免对航班安全产生影响。”薛玉娇说,机舱里的她总是比较严肃,时刻保持警惕,“因为航班安全关系着每一位乘客。一般来说,乘客都能理解并配合我们的工作,偶尔也会遇到意外情况。”
2016年2月至2021年8月,薛玉娇服役于原空军八一跳伞队。
这是奠定她人生基调的重要一步棋。“我从小胆子大,在体校被选拔为跳伞员后,更多的是兴奋。”薛玉娇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跳伞的情景,一只脚刚踏出机舱,就被强风弹回,“我们低科目是1000米高空,高科目是2200米,风力强大,我们的护目镜如果没戴牢,在空中能被吹飞。”
跳伞已是对勇气和体力的双重考验,但项目的规则是落地位置都要很精准。
薛玉娇 杨晓轩摄
“在空中,我们要靠操纵棒来控制方向,准确落到指定位置。一次次跳伞,就是为了达到‘人伞合一’的境界。”有一次调整方向时,薛玉娇遇到了一次让她后怕的经历——降落伞刚开到一半,就被风吹得开始打转。“我赶紧控制操纵棒,想要稳定降落伞的平衡,当时高度已下降至800米,急得汗都冒出来了。”
薛玉娇跳伞图片 受访者提供
800米对于专业跳伞队员来说,是一道安全线。
低于安全线,“离地面越来越近,自救的时间就越短。”薛玉娇心里很忐忑,庆幸的是,极限操作下,降落伞稳定了,她顺利安全地完成了跳伞任务。
薛玉娇 杨晓轩摄
“在队里,无论是男队员还是女队员,所有的成绩都放在一起PK。结果发现,一些女队员甚至比男队员的体能更厉害。那时,大家都很纯粹,都希望为队争光,集体荣誉感很强。”薛玉娇回忆说,队里训练生活较为艰苦,每天都在操场上风吹日晒地训练,女孩子皮肤黝黑,但没一个人喊苦。高强度的训练下,她也曾有膝盖积液和韧带撕裂等伤病,一路以来遭遇了不少挑战。
但这段难得的空军经历,让薛玉娇从一个胆大的女孩蜕变为一个坚韧的军人。
退役后,薛玉娇告别跳伞,成为一名女子航空安全员。
薛玉娇跳伞图片 受访者提供
从跳伞到安保,会不会觉得浪费了自己的天赋和经历?
“我一直认为人生没有白走的路。”薛玉娇说,从前是为集体争荣誉,现在是保卫航空安全,都是在实现理想的路上。
她说,在现代社会下,已有各种优秀的女运动员展示风采,提供女性榜样力量。而自己的经历算不上特别出彩,如果总结奋斗经验,她希望对很多女孩子说一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勇敢地去做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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