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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岁“老干妈”出山救子,狂赚54 亿,但前路不乐观

2026-1-29 13:56| 发布者: 如风

摘要: 对于“老干妈”而言,“酱”还是老的辣。在很多人的记忆里,陶华碧是一个留着短发,表情严肃,系着白色围裙的女人,就像很多人家里永远在厨房忙碌的婶婶、大姑。作为中国辣椒调料品牌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责任 ...

对于“老干妈”而言,“酱”还是老的辣。

在很多人的记忆里,陶华碧是一个留着短发,表情严肃,系着白色围裙的女人,就像很多人家里永远在厨房忙碌的婶婶、大姑。

作为中国辣椒调料品牌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下文简称“老干妈”)的创始人,印着她头像的辣酱罐,经常会出现在中国人的餐桌上,很多留学生离家时,也会带上几罐她家的辣酱。


最近,隐退多年的陶华碧“重出江湖,出山救子”的新闻获得广泛关注。创始人回归、老品牌逆袭,是常见的媒体叙事,穿着围裙的陶华碧被塑造成一个非典型“霸总”,兼具母亲的温情和企业家的铁腕。

但是,快80岁的陶华碧还得重新披甲上场,除了老骥伏枥的壮心外,还有一分后继无人的无奈。

2014年,67岁的陶华碧保留了董事长的职位,退居二线,将企业交给两个儿子管理,长子李贵山负责销售,次子李妙行负责生产。却不料继承人差点把品牌给“创”没了。


2015年,《商界》记者前往贵州采访时获悉,“老干妈”把长期使用的贵州辣椒更换为河南辣椒了,因为这样能降低成本,很多消费者也陆续表示“老干妈”的味道不如之前。口碑争议、销量下滑、渠道老化,问题接踵而至,年迈的陶华碧不得不重新掌舵。


2019年,72岁的陶华碧重回公司一线,掌管具体事务,试图重振企业。


2025年底,贵州省企业联合会发布的《2025贵州企业100强》数据显示,陶华碧回归后,把企业的营收从2021年的低谷期,带回到2024年的53.91亿元,接近2020年54.03亿元的历史最高水平。


一个没上过学的农村妇女,如何打下辣酱帝国的江山?又如何做到让辣酱帝国“起死回生”?


贵州省的辣椒多生长在喀斯特岩溶山区,这类地区土层薄、石头多,富含钙、镁、钾等中微量元素,适度的逆境能刺激辣椒产生更多辣椒素作为防御,辣味更浓郁纯粹。



这种严苛的成长环境催生出了最辛辣的味道,而陶华碧本人也和这些辣椒一样,带着一股不畏逆境的狠劲儿。


01

 从石缝里长出来的女人


在陶华碧为数不多的视频采访里,她头戴一顶貉子毛雷锋帽,嘴角向下撇,穿着黑色毛领羽绒服,上面印满了红色玫瑰,颇有商帮大姐大的风范。



在没有流量的时代,她把自己做成了“老干妈”最知名的代言人。


但随着她的隐退,“老干妈”也失去了灵魂。大批网友吐槽“难吃”“辣椒变得不辣不香”“换配方后不爱吃了”。这场危机让陶华碧二度“出山”。


而她的第一次“出山”,是走出贵州的大山。


如果命运有底色,那陶华碧的底色就是故乡最常见的那种,灰白色的、坚硬的岩石,她就像从石缝里拼命长出来的人。


1947年,她出生在贵州省湄潭县的小山村,当地耕地分散零碎,土地较贫瘠,娇贵的作物在这里活不了,但这里适合种植辣椒。在碎石坡地上,只要有一点土,辣椒就能结出漫山的红。


陶华碧是家里的第八个女儿,她没上过学,也不识字,很早就学会了烧火做饭。家里人多粮少,唯一不缺的就是辣椒。当地人有以辣代盐的饮食习惯,所以她开始琢磨如何把辣椒炒得香一点,拌进菜里,让家人吃得好一点。


陶华碧走出大山是在19岁那年,她和地质队的会计结婚,离开山村去了贵阳。然而,丈夫早逝,剩下两个嗷嗷待哺的儿子,陶华碧只能把生活的重担全挑在了自己肩上,她抡过铁锤,卖过米豆腐,不到90斤的她每天担着100斤的背篼出摊,背烂了20多个背篼。


背篼占地面积大,陶华碧坐公交车时常被售票员嫌弃碍事,1毛5分的车票,她给3毛钱,售票员也不让她上车,“不行也得行,我今天非要坐!”陶华碧强硬地说。


“我不坚强,孩子就没饭吃,没书读。”对陶华碧而言,辣不是生活的调味品,而是生存的必备品,她得把自己变成一个泼辣的、不好惹的女人,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挑起一家三口的生活。


1989年的冬天,天气严寒,陶华碧就去附近学校里捡砖头,搭建起一个10平方米的摊棚,取名实惠小吃店,在里面卖米豆腐、凉面等小生意。


按照现在流行的话说,陶华碧就是这家饭店的主理人,那时的陶华碧不识字,写不出自己的名字,也不懂什么是个人IP、私域流量,却意外创造出自己的辣酱王国。

02
大家长的坚韧和保守

打下辣酱王国的“女王”早到了退休的年龄,但是谁来继承她的位置?


最近两年,“豪门继承人”的画风也开始变了。


打开短视频平台,辣条品牌麻辣王子的继承人张子龙,在镜头前演绎着“二十岁才知道家里有矿”的逆袭剧本。纸巾品牌洁丽雅的“毛巾少爷”石展承凭借自编自导自演的“霸总”短剧《毛巾帝国剧场版》走红,一场直播卖了500万元。好利来的罗昊、罗成两兄弟则通过上综艺节目、当“网红”,将老牌饼店包装成年轻人追捧的时尚糕点品牌。



这些继承人接过父辈的交椅,通过“人设营销”将传统企业拽入数字时代。


“老干妈”是个意外。当“二代”们逐渐走上企业的权力中心时,陶华碧却始终退不了位,消费者似乎只认她当掌门人。


在没有社交媒体的年代,“老干妈”就靠陶华碧的“人设”在全国爆火。在品牌诞生之前,人人都喊她“老干妈”。


20世纪90年代,陶华碧的实惠小吃店生意越来越火爆,原因在于她免费提供的辣酱。


因为穷过,吃苦过,所以陶华碧知道,很多到她店吃饭的穷学生,买不起肉菜,全靠辣酱下饭。


每天凌晨2点,陶华碧就起床手工剁辣椒,母子3人在出摊前,需要准备好几大钵的酸菜、水豆豉、香辣菜,免费提供给顾客。


刚开始,附近的学生都称呼她为“老干妈”,后来,就连过路的卡车司机、80岁的车队队长都这么喊她。


辣酱的名声打出去了,1996年,陶华碧找村委会借了两间房,创办辣酱加工厂,并沿用了“老干妈”的称呼用作品牌名。她的儿子觉得母亲本人就是品牌的金字招牌,所以设计出经典的品牌造型,一个系白色围裙的短发女人头像。



陶华碧的辣酱厂从一开始就采用小家庭作坊式的管理模式,没有副董事长、副总经理等职业经理人,她像大家长一样,1000多名员工,60%的员工的名字她都能记住,有人过生日还能收到4个鸡蛋和一碗长寿面。据老员工回忆,陶华碧给的工资是市场价的两倍。


但这种管理模式也为后来的危机埋下隐患,离开了陶华碧的“老干妈”,就像无法断奶的“巨婴”。


辣椒辣眼睛,一开始工人不愿意干,陶华碧就亲自上阵,她挥舞着手里的菜刀切辣椒,泪流不止的时候,她学会了一种精神胜利法。



“我要把辣椒当成苹果切,就不流泪了。”陶华碧说。


在调味品行业仍以传统模式为主的时代,1999年,“老干妈”完全依靠私营企业的力量,以不到10元一瓶的辣酱,在3年内实现产值从零到亿的突破。2012年至2017年,老干妈上缴税收近32亿元,连续多年获贵州省“纳税大户”的称号。政府曾为了奖励她,送了一台挂着“贵A8888”牌照的劳斯莱斯。


“霸总”陶华碧的生活很简单,一日三餐吃食堂饭菜,每顿饭里都会拌上一勺辣椒。偶尔,“霸总”也会被卷入商战。


为了复制老干妈的成功,2016年至2017年,有老员工偷走了“老干妈”的核心秘方,开了另一家食品加工厂,生产出味道相似、售价更低的辣酱,给老干妈带来了千万元的损失。


但这些插曲没有挡住“老干妈”的步伐。陶华碧在贵阳市郊打造出一个红色的辣椒王国。工厂的卡车和油罐车都是红色的,夏天的东南风吹来,即使在10公里远的贵阳市中心,也能闻到炸辣椒的香气。


在鼎盛时期,“老干妈”实现了全国93%的市场覆盖率。陶华碧拥有5000多名员工,工厂每天能生产超过300万瓶辣酱,远销海外150多个国家和地区,创造出年销量6亿瓶的纪录。而陶华碧拒绝现代企业的标准化路径,坚持“不贷款、不参股、不融资、不上市”,并且从来不打广告。



这种顽固和保守让企业遇到了史上最大的一次乌龙案,“窦鹅冤”事件。


2020年,有着“鹅厂”之称的腾讯将“老干妈”告上法庭,腾讯称,“老干妈”投了广告却不给钱。“老干妈”觉得自己是“窦鹅冤”,连忙辟谣澄清他们从不做广告,更谈不上和腾讯合作。


真相是,有人伪造“老干妈”的印章,骗了腾讯。这本来是一次做品牌年轻化营销的契机,但是“老干妈”理解不了QQ飞车、联名等互联网玩法,陶华碧坚持不开直播、不打广告、不换包装。在新的互联网“战场”上,“老干妈”落后了,它熟悉的打法,即在超市等线下渠道铺货的模式,受到电商发展的冲击。


但这并不妨碍“老干妈”在辣酱市场的统治地位,《2020—2025年中国辣椒酱行业市场前景及投资机会研究报告》显示,“老干妈”长期占据中国辣椒酱市场约五分之一的份额,稳居第一,远超第二和第三名的份额之和。


陶华碧和“老干妈”的声名远扬,英国媒体甚至称她为“中国最火辣的女人”。

03

新的竞争格局,内忧外患


虽然“老干妈”不配合时代讲故事,但是时代乐于讲“老干妈”的故事。最近,国外兴起了一股“老干妈热”。在TikTok,外国人掀起了“老干妈可配万物”的热门话题。


有人把辣酱淋在速食烤鸡上,拯救又柴又不入味的烤鸡;有人把辣酱淋在白米饭上,一顿能吃光3碗饭;还有人开发出辣酱配冰激凌的新奇吃法。



季佳在新西兰开了一家中国超市,她发现在当地的中餐厅吃饭,如果客人需要加辣,厨师会直接加“老干妈”。国外常用的辣椒酱有两款,泰式的“是拉差辣椒酱”和TABASCO辣椒酱,“这种辣椒酱水水的,更适合搭配牛排、海鲜等西餐,而‘老干妈’更适合中餐的调味,海外华人肯定都会选‘老干妈’。”季佳说。


季佳的超市售卖4种“老干妈”,都是热销品,购买者以华人为主,但她发现,最近几年买“老干妈”的外国人变多了。


熟悉的味道总能唤起在异国读书、生活的人对家乡的记忆,李思在英国留学时观察到,不会做饭的留学生和刚到英国,还未适应饮食习惯的留学生,非常依赖“老干妈”。


尽管在国外的中国超市能够买到“老干妈”,但价格通常是国内的几倍,而且味道也有差异,所以不少留学生即使只有23千克的行李重量额度,也会留出280克的量给“老干妈”,甚至有人从国内跨国寄一整箱“老干妈”。


在陶华碧复出后,品牌也有新尝试。2020年,“老干妈”推出定制服装,让其出现在纽约时装周,还开设抖音直播间,循环播放陶华碧的采访视频引流,但效果有限,年轻消费者似乎更偏爱那些会讲故事的新品牌。


“老干妈”确实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当外部世界已进入直播带货、社交营销的狂热时代,“老干妈”却显得格外沉默,甚至主动“断网”。


在线上渠道,老干妈几乎处于“放弃运营”的状态。资深电商运营人士指出,“老干妈”在抖音平台“没有店播,达人投放很少,依赖消费者复购”,品牌几乎放弃了抖音运营。其官方社交媒体矩阵也已停滞,微博账号内容清空,微信公众号自2022年3月停更,抖音官方账号更新也极不规律。



而当“老干妈”坚守线下传统渠道时,新的竞争者正从四面八方涌入赛道,并以更精准的方式切割市场。


在陶华碧隐退的几年间,辣酱市场已经改变,行业内涌入了超过4500家企业,虎邦、李子柒等新品牌通过短视频、直播、外卖等新渠道,冲击着“老干妈”。


已到耄耋之年的陶华碧不得不再次迎接命运给她的挑战。


据哈佛大学的一项统计,人的生产力第一旺盛阶段是60岁至70岁,第二旺盛阶段是70岁至80岁。


辣椒这种植物,在秋天成熟、变红,最后被风干。风干后的辣椒虽然皱缩,但那股辣劲却能保存得最久。


陶华碧或许正处于她生产力的第二旺盛期,她的回归就像给快凉了的辣椒再泼一道滚油,让“老干妈”又红了一把。但是人们更担心的是,谁能继承她的位置,让“老干妈”不被时代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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